
赵志强在城郊买了一块地,打算盖栋小别墅养老。这片地原本属于前任主人,种菜十余年,属于熟地,但价格却比周边低了整整三成。中介告诉他,这是因为前任在挖地基时挖出了几根“老骨头”,一时间怕惹事,便急于脱手。赵志强做建材生意,根本不信这些迷信说辞,只觉得便宜实惠杠杆配资网站,就抓住机会买下了。
施工队按他的要求将那片土地整块翻新,清理干净碎砖烂瓦,全用混凝土打底,随后起了栋两层的小楼,还有一个地下室。新房子设计时尚现代,白墙配落地窗,极具北欧风格。搬进的第一晚,赵志强睡得异常沉,犹如被柔软绵密的棉花团包裹,竟然没做梦,像是被深深吸附般平静。
但第二天,他渐渐察觉出异常。养了五年的金毛一向欢快无比,门一开就急着冲出去撒欢,可这回,却死活不愿意踏进地下室,只在院子里徘徊。一靠近地下室门,狗儿便夹尾潜伏,嗓音发出低沉呜咽,躲进车底也叫不出声。赵志强当时只以为狗胆小,不太在意。
然而不久后,他自己也发生了变化。每天晚上八点便开始犯困,早上六点醒来,却始终精神恍惚,仿佛什么力量压着他,让他再怎么也无法彻底清醒。更诡异的是,每天醒来身体总带有一股浓重的土腥味,好像刚从地下刨出来似的,但他整个夜晚都是躺在床上的。妻子也注意到了他的异状,说他半夜梦游般总在“挖土”,嘴里念叨着“再深一点,再深一点”,手还不停在空气中抓,以模拟刨土动作。
随着失眠的加重,赵志强半夜独自坐在床沿抽烟,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,突然忆起了中介提及的“老骨头”往事。他难抑好奇驱使,走到地下室打开灯。虽然地下室干净如初、水泥地面未放置任何东西,但他蹲下细看,发现角落某处混凝土颜色较深,疑似被水汽侵染过。
他找来锤子和凿子,准备破开地面探个究竟。敲击没几下,老婆惊醒,穿衣匆匆跑来,紧紧抓住他的手,神色惊恐:“别挖了,求你别挖了。”她语气颤抖地说出她梦中的景象:“你不是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。你睡的床底下,有空旷空间,你挖的不是泥土,而是别人居住的地方。每敲击一次,那下面的人都在盯着你。”
赵志强听了不禁笑言她神经质,可心底却涌现不安。他止步于此,心脏怦怦跳动间,隐约感觉那块暗色混凝土地仿佛跟随自己的节拍微微起伏,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吸感。从此以后,他再也没有敢踏入那个地下室。
随之而来的,是他形体的变化。不是单纯的长胖,而是身体似乎被某种“地气”吸附,皮肤逐渐泛起病态灰白,动作变得缓慢迟钝,讲话时也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土壤。医生遍查毫无病因,朋友们都说他这是所谓的“都市病”,压力大、缺乏休息所致。
唯独那只忠诚的金毛依旧守候在院子里,对着地下室的门默默呜咽,像是在替主人守护着这段不得人知的秘密。赵志强每天夜晚依然沉睡香甜,仿佛终于找到了那个他本应归属的地方。那股无法言说的地气,已融入他的生命杠杆配资网站,成为永恒纠缠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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